君小佞

玲珑云髻生花样,飘摇风袖蔷薇香。

破而后立

原先的章节都删了,因为是边修改边写,所以会有很多不便,望见谅,谢谢小伙伴们的支持,文笔渣莫得办法,想法太多啊啊啊,更文太慢龟速啊啊啊,非常抱歉,很感谢小伙伴们的关注和支持吖,虽然是冷门CP的同人,但也是真爱吖哈哈哈,谢谢大佬们的支持和赞!我我我……尽量更新迅速啊啊啊!

一念道魔人两岸

第二章

天界,九垣,将军殿。

玄衣黑袍的少年郎端坐在案几前,正襟危坐,神态庄严,那双棕色的眸子尤为幽深,如覆霜雪,凌厉凛然。

天界三殿独子,赤霄上神轺觞,使一杆墨云霰雪枪,不着披挂,脚踏墨麟,可力战三军,可谓少年英才。

九垣地处荒远,与各界接壤,其间鱼龙混杂,集结为数百个部落,部落之间相互侵伐,又不时侵扰天界疆土,天界是以常年遣兵驻守此地,三殿夋鹤因故被贬,顺势便被赶往了九垣戍边,自夋鹤掌管九垣之境,至此已有五千多年,边境情势日益安稳,虽仍有不少战事,但边境的生灵总归有了活路,不必再为战事奔波劳累。

千年之前,花族少芳主奉师命前往九垣历练,从营中最低阶的小兵,到与少将军比肩的一城主将,已然初具风范。

“少将军,伽蓝城送来的酒可是越来越难喝了!”

营帐外,还未得见人影,一道粗犷的声音便先透过帐门冲了进来。帐门一掀,入目的却是一把宽阔的重剑,其后才紧跟着一个魁梧的大汉,一身戎装,头上裹着赤色的汗巾,一身的汗蒸腾出缕缕白雾萦绕在他的四周,那重剑随手一插,便立在了营帐中央,入土过半。

这汉子名唤挚皋,是轺觞麾下的一员猛将,天生神力,使得一把重剑,年岁不大,但生得蛮横,至今未娶,性子大大咧咧,经得调教,也算得粗中有细,眼下正是伽蓝城的代城主。

“君上走了没几天,那几个小兔崽子就学会偷懒了。”

挚皋哼了一声,气壮如牛,四下里看了,自己找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,一点都不拘束。

“你说说,咱们九垣有啥不好的,君上她何必急着回那劳什子花族。”挚皋粗声粗气地声音回荡在营帐里,说着心底涌起阵阵躁意,胡乱地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,“回去当那娇弱弱的芳主,难道就比得上我九垣一城主君威风?”

“今日的操练已经完了?”轺觞埋首于手中的军报,头也未抬,只是轻声问道。

“……没有。”挚皋的话头被打断,顿了一下,摆了摆手,耍起无赖来,“我跟你讲这事别扯那有的没的。”

“默厥,去找知沅仙上过来。”轺觞将手中的军报翻了一页,淡淡的吩咐道,身边霎时冲出去一道黑影,挚皋闻声连忙起身要拦,立时暴起,甚至拖出了一道残影,也没能拦得住。

“将军!将军!我这就走!别找那婆娘,我这就走,我去操练,将军告辞!”挚皋看着那道迅捷的身影,气焰瞬间低了几节,拔了那把重剑,几息之间消失在了轺觞的视野里。

“天生神力果然名不虚传,也亏他扛了那么重一把剑还能跑的这么快。”轺觞抬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微微笑道。

默厥出现在他身侧,幽幽叹道:“少主何苦消遣他。”

“若非如此,他怎么肯罢休。”轺觞笑盈盈地看着手中的军报,声音略微清冷了些,下巴扬了扬,示意道,“去替我将那支令箭寻回来罢,他如果回过味来,轻易可收不了场。”

默厥领了命,往帐外去了。

帐门被他离去时带起的风儿吹得轻轻摇摆,轺觞望着那道帐门,棕色的眸子眯了眯,闪烁着狡黠的光芒,合上手中那份早已翻透的军报,闪身消失在了营帐中。

帐门大开,门外的风吹了进来,将案几上的军报吹开,那上边,分明没有一个字。

人界。

离山山脚下有一间简陋的竹屋,离山上的妖怪也不知道这里何时有了一个这样简陋的竹屋,屋前是一片通着大湖的小潭,潭边有块大石头,平常,竹屋的主人就会在这里晒药材。

竹屋的主人是个郎中,一件青色的道袍穿了不知多少年,洗得有些泛白,一个药篓一把药锄一把琴,可能是竹屋里最值钱的东西了。

屋后面是一大片药圃,十里八乡的人,附近山上的精怪,有个病痛就会去竹屋那儿请那位穷郎中看看,也不用什么钱,乡亲们看了病的,平日里也照看着穷郎中,而山里的精怪,也不时趁着穷郎中出诊,偷偷送些瓜果来。

离竹屋最近的村庄,也要走十几里的山路,穷郎中不出诊的日子,就只有满山的精怪陪着穷郎中,侍弄药草,弹弹琴,那琴声极为好听,可引得百鸟朝迎。

谁也不知道这穷郎中打哪里来,又为何定居在这荒僻的离山脚下,只听得传闻,穷郎中曾拜得百师,医术绝卓,便是宫中的医师,也不及一二的。

但传说总归是传说。

穷郎中是个女郎中,名唤阿姒。

玉要看着那蹲在药圃里的身影,心下不觉雀跃,“姒姐姐!”

药圃里的人闻声回过头来。玉要加快脚步,穿过生得繁茂的花草,入目的便是一位娉婷玉立的少女,身上笼着一件宽大的道袍,长发如鸦,只用一根竹枝盘起,腰间坠着一个精巧的铃铛,除此之外身上再无配饰,素净无华,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子贵气,颇具林下之风。

“晨霜未落,这般早便下山,可是为了那尾小鲤鱼。”阿姒手中提着一把小药锄,弯了弯眉眼,重又蹲下身去,声音温软好似天边的云絮一般。

“连日里大雨,听三哥说大湖的水涨了不少,小鲤儿也不知如何了。”玉要撅了噘嘴,蹲在少女身边,一缕沁人心脾的药草香清冷得紧,“最近娘亲可忙了,也没得闲工夫管我,我把三哥他们支开,就偷偷跑了下来。”

“姒姐姐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。”玉要捧着手心,凑到阿姒面前,她侧着小脑袋,轻声笑着问道,模样很是可人。

阿姒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,转过头来看着她,眉眼间都噙着笑意,“你这般偷着下山,苒婆婆一定很担心,休要想着收买我。”

“娘亲才没有时间担心我。”玉要撇嘴,收回手握在胸前,神色有些忿然,“大湖涨水,山南的大妖怪便往离山上迁,近段时间日日在山口闹腾,九哥前几天还受了伤。”

“哪里有这样的道理,逞着他们凶悍,就要将我们的家给占了,还要把别人赶出去。”玉要愤愤道,捏紧了小拳头,“若不是娘亲不准我出门,我一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!”

“小丫头怎么这样凶悍。”阿姒笑道,收拾了东西,起身背着药篓往竹屋走去,“小九受的伤可严重?”

玉要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,跳跃着步伐,“我下山也是为了这事。”

玉要一个轻跃,蹦到阿姒身边,替她拿过药篓,背在肩上。

“九哥和那些人打斗时中了一箭,箭上喂了毒。”玉要说着,从衣袖里掏出一株小草,草色绛紫,萦绕着淡紫色的云烟,合着云烟,被一同包裹在一团乳白色的灵力中,好似一块剔透的琥珀,“这是娘亲派人寻来的毒草,据说那箭上就是喂了这种毒,虽然知道了中的是什么毒,却无人可解。”

阿姒看了一眼那株小草,秀眉微蹙,停下了脚步,“山南的大妖叫什么名字?”

“听家老们说,为首的是一个名叫瞒雎的白目鸟,使一双三叉戟,麾下有十二个兄弟,个个都生得凶狠无比。”

“瞒雎?”阿姒从玉要手中接过那株小草,放在手中细细端详,声音依旧是一贯的柔和,“这叫释魂草,医典记载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毒草,这周边包裹的毒气有很强的侵蚀性,凡人若是中了此毒必是见血封喉,是异常凶悍之物。”

“若是山南大湖来的大妖,那尾小鲤鱼兴许了解些什么,等他来了,你再细问他。”

阿姒将那团毒草还给玉要,进了竹屋,玉要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。竹屋并不大,总共就是一间厨房一间药室和一间卧房。玉要平日里最爱去药室里晃荡,那里摆满了阿姒珍藏的书籍和药草,琳琅满目,比娘亲的珍宝阁还要丰富。

“小鲤儿不过就是大湖里的一尾小鱼,如何知道这些,恐怕问了也不清楚。”玉要跟在阿姒身后,将药篓放在了药室中间的桌子上,那张桌子也是用竹子制成的,一室萦绕着与阿姒身上如出一辙的药草清香,满目的苍翠,虽说简陋,却也布置得十分雅观,可见屋主人的用心。玉要从桌子上捡了一本微微泛黄的书,略略翻开来,“姒姐姐,小鲤儿说是何时来听琴?那根断弦可修好了?”

正说着,玉要抬起头来,四下里寻觅着。

“过了晌午便来。”阿姒从药篓里将那些药草纷纷取了出来,将一些成色稍次的一一挑拣出来,放到一边,动作很是轻柔细致,“不曾找到合适的东西替换,就没有修复,鲤儿便是来了怕也听不成。”

“我这有些伤药,你回去的时候便带给苒婆婆,小九灵力深厚,释魂草对人类虽说凶悍,对精怪的效用却没有那么强,好生调养便是。”阿姒从药架上拿出一枚玉瓶,递给玉要,嘱咐道,“山中的事我一介凡人也管不上,你也得安分些,休要让娘亲为你分心。”

“不让娘亲分心,那便让我在姐姐这住上一段时间如何?”玉要挑了挑眉毛,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。

“我最近可是有勤加修炼,保护姐姐可是绰绰有余的。”玉要说着撸起了自己的衣袖,“三哥说我们狐族,最厉害是智谋,不能动不动抡拳头,但是娘亲说了,脑子不行拳头来凑,姐姐看我这坚实的臂膀,姐姐若是上山采药,我还能给姐姐背药篓呢!”

“你呀你呀。”阿姒收拾完药草,走到她身边,素手纤纤,轻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,“融叙如何容得你这小丫头下得山来,就算是要留在这儿,总要将小九的药给送回去罢。”


一念道魔人两岸

第一章

鸿蒙之始,八方天尊划天地为天、人、冥、魔、妖五界,五界分制,互不干涉,其中以天界为首,天界道法超然,又分为原生神与转生神两大派系,原生神均为远古众神后裔,血统纯粹高贵,多居权柄之位。转生神则多为凡人,精怪偶得机缘,被仙人点化,得道飞升而成,是以多为闲逸散仙,位权较之轻略不少,在九重天的天庭之上,话语权也是微乎及微。

而转生神之中,也自有阶级高低,比如如今的花族那位年仅三千岁的少芳主,据说本体不过一株凡草,因了机缘巧合,由花族主神梓芬亲自抚养数百年,朝沐紫气东阳,暮饮星辉夜露,久不化形,主神便入上清天往师门为其求了法门命格,得了元君点化,自化形之后,由花神座下十二位芳主悉心教养,未及千岁,便已是位列上神之尊的一方仙君了,其人温雅清润,最是矜贵,便连鸟族的那位英姿飒飒的小公主,只怕也是难出其右的。

天界之上有九重天,百氏族,万仙臣,百氏族之中,花族战力最强,十二芳主皆为天策之上在册上神,自花族帝祖应劫,历任花族主神皆励精图治,花族之威,可谓天界第一大族,便是素来骄矜的鸟族也需退让三分。天界仙人,容貌已是上乘,其中尤以花族为最,花族主神梓芬,传言一见之不忘,再见必倾心,乃是少有仪容,绝世之姿。传闻梓芬降世之日,五界百花齐放,便是常年寸草不生的忘川河畔,也是开满了绚丽的曼珠沙华,九重天上彩霞满天,夜有星辰连北斗,司命仙官引为吉兆,呈报上庭,天帝垚皇大悦,御笔亲赐梓芬之名。

鸿蒙历三亿九千七百五十七万六千九百二十一年,花族落英殿。

“忘川之上魔气沸腾,天界安宁之日恐不久矣。”青莲芳主泽芝坐在主位上,神色颇有些凝重。

“尊上尚在闭关,长姐未归,若是真有战事,恐战力不足。”海棠芳主虞婼拿起案前放置的宗卷,颇有些担忧。天界百氏族,以花族为长,若战事起,首当其冲的便是花族,如今主神临劫,位列芳主之首的长姐又奉命去了上清天,眼下族中日常事务都由她们几个驻守族地的芳主接管,寻常事宜尚可应付,但真要上阵前,战力未免不足。

“魔族蠢蠢欲动,必是有备而来,我等必不可懈怠,传令下去,族中子弟务必勤加修炼,加强戒备。”泽芝闻言沉吟稍许,虞婼话中的意思她自然明白,但当前又无良策,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环视一周,目光扫过坐在殿中的诸位芳主,郑重叮嘱道。

“长姐出门前便已经安排妥当,我等按部就班便是。”坐在泽芝手边的月桂芳主云湫拍了拍她的手,轻声安抚道,示意她莫要忧虑。

泽芝定了定神,微微点了点头,又问道,“仙上闭关之前似是下了落英令要召姒儿回来,怎过了这么些天,也不见她?”

“禀仙上,今早才接到轺觞神君的书信,说是殿下此行怕是要在路上耽搁些时日,诸位芳主莫忧心。”左右闻声急忙上前禀道。

“在路上耽搁些时日?可是负了伤?”泽芝蹙眉,急声问道。五界皆知,花族少芳主,云篁上神清姒,若干年前因故被主神遣去九垣荒域历练,至今已是千年有余,九垣荒域之外聚居这一群流落在魔界、妖界之外的散妖、散魔,侵扰域内万年之久,天界常年派兵驻守在此,一直以来不堪其扰,如今驻守此地的,便是当今天帝三子,战神夋鹤。

战神夋鹤虽是天界尊贵的三皇子,本是天界帝储的热门人选,当年却因触犯天条被天帝贬往九垣,此生不得复出。当年的缘由已无从探寻,今人只知,忘川失去了战神的庇佑,年岁逐增,忘川彼岸的魔界之人也愈加猖狂,而今狼子野心更是昭然若揭。

“泽芝,且先宽心。”云湫亦是皱了皱眉,轻轻挥手让那人退下,“有夋鹤照看着,姒儿定然无恙,这孩子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,既是让轺觞回了书信,许是有自己的安排,总归是这几天的事。”

“云湫说的是,你也莫要总将她当做稚儿,成日里担心她磕着碰着,难怪仙上要将她送去九垣。”虞婼以扇掩唇轻声笑道,“若是让你这么呵着护着,何时才能独当一面,怕是遇着事只会回来哭鼻子了。”

“哪里有你说的那般。”泽芝嗔道,神色和缓了不少,但总免不了还是有些担心,云湫看着她这般模样,不觉失笑。

“你呀你呀,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

“孩子再大,不也还是个孩子吗。”泽芝叹道,“你们几个,一个个的,又有哪个不是同我一般,也就嘴上拎得清罢了,也不知上次腆着脸上……”

“今日时辰也不早了,我等也就散了罢,狐族长老前几日便递了帖子,说是要谈谈西南的粮草供应,我先走一步了。”

“我也记得……”

“散了散了,告辞。”

……

“你们真是……”泽芝失笑地看着她们,挥了挥袖子,“那便散了罢,云湫、虞婼留下。”

“是。”众芳主依言出百花宫,不一会,偌大的宫殿里只留下了泽芝三人。

“可是为了仙上之事。”虞婼端坐在案前,随手拿了一摞卷宗,缓缓摊开来,问道。

“过了夏至,尊上便已经四万岁了,那位与尊上同年的醇和仙君,如今孙子都和姒儿一般大。”泽芝抬眸看着窗外,幽幽道,“鸟族长公主与大殿走得近,大殿前程似锦,世人皆顺势攀附,鸟族那几位小辈如今也已早早订了婚。”

“醇和仙君家的还好,看看锁阳山的那位,昨天我还碰到了,在和我炫耀他家刚出生不久的曾曾孙呢。”虞婼无奈,想起锁阳仙君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,语气微冷,“若能与天后母族结姻……”

“慎言。”云湫侧身,从她面前抽了一捧卷宗,拿在手中轻轻翻开,目光略略幽深,“从前惟愿仙上与鸿晖宫那位扯不上关系便好,如今看来,怕是免不得一段孽缘了。”

“子非良人。”泽芝靠在椅背上,神色有些颓倦,“长姐素来不愿仙上与那位接触,也正因此,长姐与仙上的关系亦是冷淡了许多。”

花族长芳主,主神寒婳,众芳主之长,太清天十方山上某位帝君亲传弟子,灵力高强,善驭琴,传闻是这天地间最后一株魏紫牡丹。长芳主寒婳与主神梓芬,本该是……

云湫与虞婼也明白泽芝在担心些什么,但也无从开释,只能静默地看着她,无言以对。

“罢了罢了,长姐聪慧,定有解铃之法,一切且看她们如何思量罢。”泽芝笑了笑,目光落在她们面前摊开的卷宗,顺势岔开了话题,“忘川彼岸如今仍在继续增兵,战事若起,夋鹤囿于天规,恐不能来援,我花族乃天界柱石,却少了许多战力,形势不容乐观。”

“此次必将有一位皇子领兵,大殿素来以政事为先,领兵之事经验稍浅,而鸿晖宫那位历掌六方天将,应是由那位领兵了。”虞婼合上案上的卷宗,道。

“此战事关立储,恐怕没有这么简单。”云湫摇了摇头,将手中的卷宗递给泽芝,“魔族眼下只顾增兵,却并未有所动作,领兵的将领居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。”

“焱城王老奸巨猾,从不走没有绝对把握的棋,来者不善,不可小觑。”泽芝接过那卷卷宗,扫了一眼,秀眉微蹙,忽的抬头问道,“你们可还记得数十万年前的那场天地异象?”

“你是说那场引得天河逆流,日月无辉的……‘浩劫’?”云湫坐直了身子,语气越发凝重。

“幽冥怒啸,万鬼屠灵。魔神降世,噬天重生。”虞婼站起身来,手中拈了一道法诀,灵雾袅袅,一切仿佛重生在眼前,“远古凶兽,一曰穷奇,一曰梼杌,一曰饕餮,一曰混沌。”

“万年之前,混沌出世,五界动乱,日月无辉。”

“五界之内,生灵涂炭。”

“各族联手都未曾制服,最终,还是惊动了太清天的诸位元祖,引得帝祖以身归天地为代价,方将此四孽畜悉数封印。”泽芝点了点头,面前的景象变幻,面色极为凝重,如今再回想起那场旷世的浩劫,依旧觉得心悸,彼时的她不过是一个方得化形的小仙,也正因此缘法,得窥帝祖一面。

“那四大凶兽,如今应当仍关押在冥界深处的寒荒极域里,数十万年了,帝祖当初布下的禁制,不知还能否禁锢得住它们。”泽芝谈及此,话语间不觉凌然,“那般毁天灭地的力量,怕是天帝也会动心,天界之内百氏族,谁又不是心怀鬼胎,此番立储,恐怕少不得一番腥风血雨。”

“外人看来这九重天固若金汤,非一族一界可动摇,如今看来,皆是各存异心,”虞婼蹙着眉,终有忧色萦绕眉间,“帝祖应劫转世之前与初代天帝定下誓约,留下落英令,我花族世代护卫九重天安危,却不受九霄云殿管辖,如今落英令尚在,只是不知天帝是何心思。”

“帝祖与初代天帝之约,说到底还是忧心我花族牵连到天帝一脉的夺嫡之中,毕竟九霄云殿的存在,就代表了新一代仙臣中权利的分化,帝祖远虑,必是有道理的。”云湫垂下眸子,悠悠道,“只是这在凡界拖累凡人一生的事,到了这缥缈浩瀚的九重天,也是一个模样,只是凡人的一生何其短暂,权争利夺,终有止境,而位列上神的我等,大道之远,又该如何?”

“九垣素来是十方天将主力,夋鹤虽不得出,轺觞恐怕不日也要回九重天复命,天帝三脉很有可能会趁此机会回到九重天,等此次战事一过,陛下立储的诏书也是该下来了。”泽芝起身,看着百花宫外瑰丽绚烂的天空,似是要透过这层云雾,遥望那九霄之上的重重宫阙,神色严肃,“八方天将恐怕也要易主。”

“说起来,陛下这圣心着实难测,我花族与大殿关系素来紧密,只希望不要出些什么岔子才好。”虞婼叹了口气,眉间蕴着深深地忧虑,“毕竟,鸿晖宫的那位,可从来都不是甘于天命的人。”